單彪低頭掃了姚誌剛一眼,“認識?”

郭小洲點點頭又搖搖頭,“現任通寶縣縣長,以前擔任雲河市財政局副局長,喬誌東介紹認識的,差一點就成為朋友,但這人太過功利,人品極差。”

單彪笑笑,“既然如此,不必談他,咱們喝酒。”

這時姚誌剛和李潔馬主任三人也找了個椰子樹下的桌椅坐下。不一會,三人便感覺衣服穿多了,渾身發熱,周圍的目光也頗為古怪甚至鄙夷。於是,在服務員的帶領下,去到更衣室,脫去外套和棉衣。

出來時,兩個男人都是長袖襯衫,李潔是緊身打底衫,牛仔褲。即便如此,他們三人和有準備的賓客相比,還是有些另類。

他們周圍的男男女女都是純夏季裝扮,熱褲T恤******,甚至還有比基尼。

見很多人都投以詫異的目光,姚誌剛的好心情頓時壞了,他有些責怪的對馬主任說,“來之前你居然冇問清楚是什麼類型的趴體,需要做什麼準備?”

馬主任有些尷尬和慚愧。他從一朋友那兒好不容易弄到一份入場卷,便急急忙忙去討好姚誌剛。哪知道,這裡舉辦的是場反季節趴體。

他頭上冒汗,連連認錯,“姚縣長,李主任,都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……要不,我現在出去給兩位領導準備夏季服裝……”

姚誌剛冇好氣的說,“算了,我們坐會就走人。”

馬主任隻有向李潔投以求救的眼神。

李潔端起紅酒遞給姚誌剛,“姚縣長,請喝酒。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慶祝通寶成功建站。”

按常規來說,在下屬麵前保持適當威嚴,是上位者必須掌握的技能。姚誌剛可以給馬主任冷臉,但卻不能剛脫完李潔褲子,轉身就臭臉對人。

因此,他還是舉起了酒杯。

“還談不上慶祝,官方冇有正式發文前,難保有什麼變化。”

李潔肯定的說,“兩部都表了態,已經板上釘釘了,不可能有改變。”

馬主任也信心十足道:“米主任這樣的權威都給出了答案,絕對的十拿九穩。”說完他又補了一句,“都是姚縣長您的功勞,本來是一直僵持的局麵,是您不辭辛勞,屢次奔赴京都指揮並親自上陣,纔有了今天的勝利成果。”

姚誌剛聞言眉頭舒展,心中高興,但表麵上卻佯裝批評道:“老馬,以後在外人麵前千萬不要這樣說,如果說通寶的建站攻堅有了點成績,那也是咱們通寶縣委縣政府和群眾的,是通寶官方民間團隊協同努力的成果,絕不是某一個人的。”

馬主任知道搔中了姚誌剛的癢點,他表情堅定道:“姚縣長,我隻是本著實話實說的態度,您就是批評我,我該說實話還得說。”

姚誌剛指著馬主任,對李潔笑道:“這個老馬,還挺倔的……”

馬主任知道“麻煩”已過,他滿含感激的對李潔舉杯,“李主任,我敬你!”

李潔很客氣的舉杯說,“馬主任您是我的老領導,我剛進縣政府辦公室時,您就是我的直接領導,一直都挺照顧我的,直到您調去駐京辦。這杯酒理應我敬您。”

“李主任,當初我就知道你會有出息,果然,我老馬冇什麼本事,就有一對識人的眼睛。”馬主任動情的說,“以後的路還很長,我也許會有這樣那樣的地方需要李主任幫忙,所以,這杯酒我敬你。”

李潔倒不是那種花瓶草包,她現在雖然是姚誌剛麵前的紅人,完全當得起老馬的敬酒。但她還是保持對老領導的尊敬,堅決不從。

馬主任一看,這樣推來推去也不是個事兒啊,他話鋒一轉,“要不我們一起敬姚縣長,祝縣長仕途亨通,事事順心!”

姚誌剛笑指著兩人,“你們敬你們的酒,怎麼忽然扯上了我?”

但在兩人的堅持下,他還是喝了兩人的敬酒。

喝完這杯紅酒,姚誌剛忽然想起什麼事,對李潔說,“你一會問問陳秘書寫稿的進度,我已經和市報的老謝打過招呼,他等著這篇稿子排版。”

李潔欲言又止道:“姚縣長,事情都已經落聽,陳秘書的稿子是不是可以緩緩……”

姚誌剛表情嚴肅道:“小李啊!你還年輕,一個人什麼時候容易犯錯誤?就是以為自己萬物皆備、一切順利的時候,這時候最怕就是得意忘形。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啊!我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的對手。”

李潔解釋說:”景華縣都冇有什麼動靜,他們應該是放棄了……“

姚誌剛冷笑道:”你們是不瞭解他們的********,要是你們認真去看看他的工作履曆和一些作風手段,你們就和我一樣,提心吊膽,如履薄冰。“

李潔雖然有些不信,但還是點點頭,“我馬上去打電話催稿。”

馬主任在政府辦工作這麼多年,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不缺的。他立馬起身,“姚縣長,李主任,要不我乾脆去一趟賓館,也許稿子方麵我也能幫幫忙,就是幫不上忙,我也可以給陳秘書準備後勤工作。”

姚誌剛微愣後釋然,老馬是要給他和李潔騰出空間。以免在這裡當電燈泡。他看了看臉色有些微紅的李潔一眼,開口道:“這樣也好,給小陳準備點夜宵,催催他。隻是要辛苦你了!”

“冇事的,我的工作就是搞好服務。”馬主任說完離開。

李潔眸含春色的瞥了姚誌剛一眼,嬌嗔道:“是不是被老馬看出點什麼了?”

姚誌剛拍了拍李潔的手,“老馬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什麼,和他說什麼並不掛鉤。這種事情是講究證據的,他主動離開,就是不想成為證據。這是個聰明人。”

李潔的腿主動靠近姚誌剛,“那就把他調回通寶去,回政府辦幫你。老秦這個人陰不陰陽不陽的,誰都不知道他到底站誰的隊。”

姚誌剛笑笑,看了看四周,全都是年輕的陌生人,男男女各自圍成一團,冇有誰會認識他這個縣長,他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,伸手拍拍李潔的大腿,若有所指道:“老秦這個人我打算在建站釋出公告後就拿下他,但是,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的位置,我可是想給你留下的,你確定要讓給老馬?”

李潔臉帶感激的伸手捂住姚誌剛的手,輕聲說,“我不想也不能踩你的腳。再說,隻要你好,我一個女人,什麼職位無所謂,隻要你將來彆忘記我就好。”

似乎真應了姚誌剛自己的話,一個人什麼時候容易犯錯誤?就是以為自己萬物皆備、一切順利的時候,這時候最怕就是得意忘形,得意忘形了就容易隨心所欲,隨心所欲而又不能做到不逾矩,就要出問題了。

姚誌剛伸手摟住李潔的腰,兩人緊緊依偎在椰子樹下。

二樓包廂上的郭小洲看見這一幕,他眉頭抖了抖,立刻拿出電話,撥打韓雅芳的電話,“查一下,跟通寶縣長姚誌剛一塊進京的女人是誰?如果能調出她的相片,直接發我手機郵箱。”

單彪再次看了姚誌剛一眼,低聲道:“要不要我出麵玩玩他?”

郭小洲搖頭,“彪子,以前,我的位置低,偶爾使使小伎倆是出於自保。因為小人物太小,犯了任何小錯誤都顯眼,所以小人物不能犯小錯;大人物因為太大,一般的錯誤都可以忽略不計。所以大人物不怕犯錯,出了問題也是著眼全域性,放眼未來。我的目標是將來不怕犯錯。現在就儘量不主動使陰招。以防範為主。”

單彪聳聳肩,“我說不過你。”說到這裡,他看了看手錶,“我們什麼時候離開?”

郭小洲拿起餐巾紙擦拭著嘴巴,“馬上……”說話間,一樓大廳傳來零零散散的掌聲和呼喊聲。

他和單彪低頭俯瞰。隻見華勤元常等人走上一樓的中央舞台。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名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。論姿色樣貌,這些女子個個嬌豔有致、風采動人,絕非普通的庸脂俗粉可比。

她們一個個穿著時尚,氣質不凡,在舞台上擺著各種專業的姿勢,表情燦爛的炫耀著自己年輕身體的本錢。

場下有嘉賓高喊:“高霜……”

“高霜高霜我愛你!”

“高霜!我們要聽你唱歌……”

郭小洲眉頭猛挑,他終於看清楚女孩子中間的一位熟悉身影。

說熟悉,其實又顯得陌生。

站在舞台中央的高霜完全不像前不久還給他家當保姆當醫護的那位。在藍天碧海的美麗背景下,她身穿一件紅色露背長裙,一對大長腿和充滿力感的身材秒殺全部同伴。

即便是單彪也目瞪口呆,“這是高霜?”

郭小洲神色古怪的看著高霜,苦笑道:“這世界真小,高霜簽約的居然是華勤父親的公司。”